12月 4, 2009
【藝文賞析】《另類財富》榕子緣
【藝文賞析】《另類財富》榕子緣
2009/12/4 | 作者:喜壯
那天午後,走過一排老榕樹下,綠蔭傘傘,如亭如蓋,好不涼爽。頭突然有被砸的疼痛,本來以為小孩作弄,有點生氣,抬頭一瞧,才發現是榕樹子掉下來,頓時怒氣全消,還有興奮的感覺,有人與自然結緣的喜樂,不禁笑出聲。
想一想,有多少人走過榕樹下,有幾人會被榕樹子砸到,或然率不高,這不是緣是什麼?再想一想,這棵榕樹子落地,若干年後也許長成一棵大榕樹,又是綠蔭如蓋,結子纍纍,又有人路過,又被榕樹子砸頭,這不就是美妙連接?不也是另一種緣?
佛門講求因果,也重視因緣。善緣惡緣都有因有果,善緣要珍要惜,惡緣要修持消弭,才不會世世累積,一世一世傳載。生命周遭無事不是緣,無處不是緣,時時刻刻,緣起緣滅,即使錯身而過,即使兩目相視,都有因,都是緣,也許重逢有期,也許緣慳一面,只要能珍惜,有緣無緣,緣深緣淺已不那麼重要。
緣起珍惜,緣滅坦然,過分執著,過分迷戀,過分罣礙,徒增痛苦,徒增煩惱。出家人把來來去去視為常態,把無常視為正常,無牽無掛,一身瀟灑。榕樹下,榕子緣,有此了悟,也就不會再那麼在乎。(喜壯)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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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《星雲禪話》一圓相
【藝文賞析】《星雲禪話》一圓相
2009/12/4 | 作者:星雲大師
南陽慧忠國師,俗姓冉,他十六歲謁見過六祖惠能大師後,便隱居在長江和黃河間的南陽深山裡,苦修四十年,晚年才應肅宗皇帝之召,擔任長安光宅寺的住持。很多學僧慕名前去參訪,慧忠國師常畫一圓說法教示學人,有人問這圓相具有什麼意義?他總告訴人,這圓相有六種含義:
一、表示一真法界的意義。
二、表示統一意識的三昧境界。
三、表示一切對立、關係尚未發生前的作用。
四、象徵佛教一大總相法門。
五、表示對真理領悟的範疇。
六、表示禪的根本之真義。
當時在馬祖道一禪師座下的南泉普願、歸宗智常、麻谷寶徹三位禪師,相約去參訪慧忠國師。在途中,南泉普願禪師忽然停下來,隨手在地上畫了個大圓圈,然後說:「如果你們能對這個圓圈表示自己的感想,而此心得能和這圓圈相契,我們再去向他問道吧!」
歸宗禪師聽後,立刻跑到圓圈的中央一坐,以坐禪的姿態表示他的心得。
麻谷禪師卻雙手合十,在圈外低頭禮拜,表示他對慧忠國師的尊敬。
南泉禪師看到兩個人的舉止,非常失望地說:「我們可以不用去了!」
歸宗禪師和麻谷禪師反問:「這是為什麼?」
南泉禪師回答:「我們不能用有相參拜無相。」
「無相」是宇宙人生最真實的真理,例如若有人問,虛空像什麼?虛空非長非短,非方非圓,實乃無相。因其無相,而又無所不像,如虛空在方為方,在圓為圓,無相虛空為體,才有世間森羅萬象。慧忠國師畫一圓圈,藉此表示實相無相,要人從有念歸無念,從有相到無相,難怪南泉禪師說,我們不能以有相去參拜無相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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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【遇見,詩】麥田群鴉隨感
【藝文賞析】【遇見,詩】麥田群鴉隨感
2009/12/4 | 作者:陳明順
歲月的指尖總是畫龍點睛
成頭頂的冠冕
冠冕的榮耀指畫
串串生命的麥穗
那無量思念的念力
已堆積成雪
恰似黎明蒼白容顏
那疲憊的夢已遺失冥想
冥想冗白的雪如何解讀
思念的冗白
直到一群聒噪的黑鴉
擄走梵谷最後一塊麩皮
我才確定一朵昏黃無垠
思念的麥田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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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【分寸】殺價
【藝文賞析】【分寸】殺價
2009/12/4 | 作者:小城綾子
對許多人來說,殺價是一種樂趣。
有時候,買東西不殺價的確有可能就當了冤大頭,尤其是出國旅遊時。
在某些國家,殺價段數高的人甚至可以殺到標價的一、二折;但在有些國家,胡亂殺價可會招來店員的白眼。
殺價既可省下荷包,又可滿足購物者某種微妙的心理。其實只要不過分到店家抓狂掄起掃把趕人,買賣雙方你情我願(縱或有一方心不甘情不願)成交,一切倒也無可厚非。
不過,始終以為,在買賣市場,殺價總也該講一下江湖道義,該不該殺、該殺多少,心中應有一把尺,而不是殺紅了眼,殺到賣方不支倒地了,還捨不得抽回手中那把劍。
多年前的一個午後,與先生至新化中興林場走走。
出入口處,兩個小販正熱切地招呼著稀疏的遊客,腳下的竹簍裡,分別裝著剛採摘的野菜及自家種的木瓜。
一對穿著名牌休閒服和運動鞋的中年夫妻經過,在木瓜前停下了腳步。
「木瓜怎麼賣?」那位太太一邊問,一邊蹲下來挑揀竹簍裡的木瓜。
「一斤十五元就好。包甜的,而且沒有噴農藥!」賣木瓜的歐巴桑說。
「十五元?怎麼這麼貴?」太太嘖了一聲,手仍沒停止挑選的動作。
「不貴啦!外面都賣二十元呢!」歐巴桑說。
這倒是真的,我前一天在菜市場才買過,貨色甚至不及眼前這些。
「十元就好啦!反正妳在這裡也不好賣,有人買就已經很不錯了!」
「唉唷!嘸通啦!一斤賣十元我就倒貼了!」歐巴桑聽到她出這種價錢幾乎跳了起來。
兩人就這麼在價錢上爭執了起來。
歐巴桑堅持在價格上已經沒有退讓的空間,婦人卻執意要比市價低一半的價錢才肯買。她的口氣愈來愈差,嫌木瓜,也嫌歐巴桑不會做生意,一直呆立在旁的先生,此時也跟著幫腔。
捏弄了半天,好不容易挑了幾粒,歐巴桑一秤,九十七元。
「八十元就好了啦!」婦人說著,掏出八十元遞給歐巴桑,伸手欲拿木瓜。
「袂駛啦!按呢了錢啊!」歐巴桑抓緊裝木瓜的紅色塑膠袋不肯放手。
「哪有人做生意是這樣硬梆梆的?連幾塊錢也這麼計較!」婦人面露不悅之色。
「生活歹過啊!妳出這款價錢我就都已經沒賺了,袂凍擱減啊啦!」
「好啦好啦!不然就算八十五元好啦!」婦人非常不高興地再拿出一個五元硬幣丟進竹簍,一把搶過木瓜,生氣的走了。
歐巴桑一臉無奈,呆呆地看著他們走遠。
目睹這一幕,看著歐巴桑臉上明顯風吹日曬累積的風霜,我的心裡有點兒沉重。
區區十幾元對這對逍遙光鮮的夫妻來說實在不算什麼,殺價也許只是滿足他們在價錢上占點便宜的樂趣吧!但是對歐巴桑來說,這些蠅頭小利,或許攸關著全家的生計啊!
景氣不好,精打細算固然是購物守則,但殺價前卻不妨想想,面對這種利潤微薄的市井小販,該讓人賺的就讓人家賺吧!
畢竟,省下幾塊錢不會讓我們變得富裕,但卻可能因此剝奪了別人的一碗飯呢!
作者部落格:南方小鎮的天空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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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【雲淡】風的輕歌
【藝文賞析】【雲淡】風的輕歌
2009/12/4 | 作者:琹涵
她是喜歡唱歌的,在音符的飛揚和飄墜裡,她彷彿化為清風,穿梭在歲月的長廊。
是因為這樣,她讀了音樂系,主修聲樂,後來,加入合唱團,還當了團長。這一年來,她老覺得眼睛疲累,醫生囑咐她要休息,也讓她仔細考慮退出。
公演在即,合唱團的指導老師脾氣愈來愈大了,也許是因為壓力大吧。
她也很忙,跑來跑去。
有一天,她在電話裡跟我說:「我跟老師吵了一架。」怎麼了?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,她的脾氣一向不錯,也很能忍讓。
原來,三天後就要登台演出,曲目早已定案,節目冊已在印刷,老師卻突然說要另加一首歌,還要刪去最後兩首,根本作業不及……老師大怒,她也氣了,居然脫口而出,「反正我只唱完這一期。」有團員安慰她:「老師的脾氣來得快,也去得快。」雖這也是事實,畢竟她還是難過的。她問我,是不是應該去跟老師道歉呢?
「就送老師一張卡片吧,表示道謝和惜別。」
唱歌,也可以自己唱啊,何況她還是音樂系畢業的。唱給青山聽,唱給流水聽,唱給飄過的雲朵聽,也唱給花草樹木聽……。
好朋友,你也可以唱給我聽啊。像風的輕歌,也像水的柔波,我也會為你拍拍手的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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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【初明集】士人之「吹」
【藝文賞析】【初明集】士人之「吹」
2009/12/4 | 作者:楊昌年
《儒林外史》中的人物匡超人,一生可說是「前恭後倨」。早年他流落異鄉,擺個小小測字攤糊口,手裡卻拿著一本書在看,馬二先生發現他看的正是自己新選的「三科程墨持運」(相當於現在補習班所印的升學指導,便利應試的)。陋儒馬二先生一見心喜(不但是物以類聚,甚且是欣逢知己),掏出銀子助他返鄉。返家之後他的表現可圈可點,孝親勤讀,幸遇知縣李本瑛提拔,中了秀才。其後李知縣去職,失去庇蔭的匡超人進入江湖,結交了一批「假斯文」、惡棍,耳濡目染,性行改變。做假證件,替人代考……及至李本瑛入京任官,書函來召,匡超人步步青雲,棄糟糠於不顧,娶了李本瑛的甥女。考取了芝麻綠豆大的「教習」。返鄉取結,大顯威風。連恩公馬二先生在他口中也不算什麼:「這馬純兄理法有餘,才氣不足,所以他的選本也不甚行。選本總是銷售量為主,若是不行,書店就要賠本,惟有小弟的選本最行,連外國都有賣的。」(時代背景是清季乾隆,真不知那盛行科舉的外國是哪一國?)。
吹牛吹多了難免言多必失露餡,他說:「這五省讀書的人,家家隆重的都是小弟,都在香案上香火蠟燭供著『先儒匡子之神位』。」座客牛布衣忍不住指出先儒是已經去世的儒者。這陷溺已深的劣儒匡超人還要紅著臉分辯:「不然!所謂先儒者,乃先生之謂也。」《外史》刻畫「士人精神之漂泊」,或許「謊話說過九十九次就成真話」,明心的讀者們無人不知是假,只有窮吹胡誇者仍然自以為是。
《外史》以士為四民之首,士人的言行對一時代影響鉅大,之所以盡寫文士之醜,用意在針貶糾正,希望能引起警惕,使士人性行復歸於正。總以為到了二百餘年之後的現代,士人們應該有所進步,不會再蹈覆轍了吧!而現代社會的士人實錄竟也多有大謬不然者,其中有的很像是匡超人的翻版,言談之際,千方百計找機會吹噓自己。吳敬梓所拈出的士人之吹,有沒有治病良方?總該不會是人類共業,永垂千古的宿命絕症吧?!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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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夜間列車
【藝文賞析】夜間列車
2009/12/4 | 作者:PM/文‧許翠華/圖
上個月,只是用手機聽一位老友描述他的新戀情,剛剛收到的帳單,就讓我嚇了一跳———愛情這小玩意兒啊,還真是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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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在年輕時就覺得自己的心靈複雜而老邁,那麼,那一季的人生,便永遠與你錯過了。
趁年輕時,活得像個年輕人般天真浪漫,難道不好嗎?
畢竟這個世界容不下一點真實,因而我們更是必須如此,只是網路無法替代真實,給你真實的滿足,實質的距離太長,而時效太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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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看一本有趣的書———《日本漢詩精品賞析》。翻了這本書,才知道從古至今,日本的騷人墨客,乃至天皇、皇子,都有寫漢詩的習慣。比如我向來景仰的夏目漱石先生,以及大家耳熟能詳的豐臣秀吉、武田信玄,乃至近代史上,大開對外侵略之風的日本首位內閣總理———伊藤博文,都在這股流風或傳統之內,當然古代「留學中國」的日本真言宗開宗祖師———空海大師也不例外。
這些人名塞進同一個圈圈裡,就如同千百種相互矛盾的思想,同時匯聚在一個人的腦袋,跟「國家」這個概念一樣,簡直是一種人格分裂的符號。
我自己是這樣解讀這個符號,尤其是在翻閱近代史時,這種印象常從書頁跳進我的腦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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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以醫學背景出道的知名作家———「渡邊淳一」,也就是早些年在台引起話題的《失樂園》原著作者,前幾年有一本主題性散文集———《鈍感力》。
在這本書中,這位有「日本中間文學第一人」美稱的作家,援引他專擅的醫學原理,將「鈍感」,也就是「對細節的遲鈍」,歸類於當代人必備的「能力」。提倡「鈍感」對身心健康、人際互動、戀愛與與婚姻關係,乃至人生成就等等的助益。
在這本讀之有味的散文集中,渡邊先生列舉許多他親身接觸過、體會過的人與事,詳述在日本瞬息萬變、普遍焦慮的競爭環境中,「對敏感的對象感覺遲鈍」的人們較懂得生活、也更能適應社會這個壓力鍋,甚至在競爭中取得較大優勢、在團體中做出較多貢獻。
作者認為「敏感、敏銳」的人們,急於回應周遭龐大的訊息,容易在挫折中斷翼,而「鈍感、遲鈍」的人們卻能依循自己的步調待人處世。因此,「鈍感」的人留給自己較大的心靈空間、較能寬容自己與他人的一些細處。在價值多元化、定義也多元化的當前,就結果論而言,敏感不見得比鈍感聰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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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皮膚向來油膩而光滑,對換季這回事情毫無反應,只知道天氣變了,如此而已。然後就在幾年前的秋時換季,渾身突然冒出陌生的蕁麻疹、奇癢無比。那種疾患之間的感受,現在回想起來,就像是那兩年過度敏感的、毛躁不安的心緒。彷彿我先有了雜亂的思緒,才招來與之對應的疾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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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一旦有了年紀,就不免會去翻翻銀行存摺,對自己的情感存款,也比較小心翼翼。在網路間原本就少呼朋引伴的我,離線之後朋友更少,十根手指就可以數盡。
我曾遠遠地注視過家人對我的情感,在我對這個世界的確定性存疑的那段時間裡,經常的,我對一些要事、瑣事都不置可否,只想明白家人如何看待這些對我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情。然後,我闔上眼睛,舒舒服服地睡過去,或躲在音樂聲中擦拭那些心情。
從念書時讀文學著作開始,一直到後來的專題研究類書籍,我一直有讀書選奇、棄名著而就小品的習性。現在大致看了一下自己的書架,還真的印證出一些什麼。
我很早就確定:這輩子只當個小老百姓,特別是有這些善良的家人陪伴,我對物欲向來就有不奢求的習慣。
看著書架上,磅礡鉅著就自己偏愛的那幾本,其餘都是以微觀見奇的小品,或編寫俱佳、讓人忍不住拍案的常民主題研究。反觀自己置身現實生活中,對經國大略的呵欠頻頻、對周遭人性的精細觀察,跟我選的書還真一個調調。坦白說,我不相信誰能主宰我的生活,只要那些所謂的、這個社會的主角,沒把局勢弄得不堪,我也就安於在生活中自得其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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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猶如一列夜電車,輾轉復輾轉地向前驅駛,單調地重複一句低聲的吟唱。我和家人同坐在一節車廂裡,風、雷、雨、電,在天上敲打、在地底竄動,這個家的氣氛恆常平淡而有默契。拉開窗簾的風景或許有些黑暗,所以旅途中我們不時交換一些聲音,以確認彼此在生命中的座向。
這節車廂載著我們朝人生的某個季節前進,車窗外一瞥一瞥,的是來不及看完的風景,那既是真實、也可以說是幻影。因為那些不在我們心裡留下印記,也不曾於生活中真切地存在———對他人而言的真實,在我們的生活中無異幻影;相對於我們的牢牢把握,旁人卻視為可有可無、不值得捏在手裡的單薄。
我走出車廂外換口氣,才知道我們這節車廂,之前與之後都沒有連節,電軌引領我們在微寒的星夜中滑行。那種孤獨與溫暖交錯的感受,我想並不是我獨自的體會。不斷向後離去的人生風景中,我遠遠眺望星辰不移的方向,厚重的雲翳在夜空中朝南浮動,疲倦而闌珊地,為整夜的月光套上薄衫般的闇影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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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《忍者培訓班》與瞌睡蟲作戰中
【藝文賞析】《忍者培訓班》與瞌睡蟲作戰中
◎月
燈光暗了下來,主講者在臺上如唸咒般地快速唸著我聽不懂的英文,而投影布幕上映著我看不懂的圖表,那布幕彷彿是一塊收魂幡,我才看沒多久,魂早就不知道飛到那裡去了!
會議室裡合適舒服的氣候,正適合瞌睡蟲的大量繁殖,讓我的大腦一下子就被瞌睡蟲攻陷了,所幸在我的腦中還有部份的游擊隊在作最後的掙扎,讓我還不至於馬上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。
但是,我知道我的游擊隊撐不了多久,尤其是在這個不利於清醒的環境下,況且主講者似乎講個沒完,我必須找到一個解決的方法。
在我身旁的同事及時救援,他為我提供了我們老祖的智慧─穴道。根據他的說法,只要按壓在手部食指跟姆指之間的合谷穴,即可馬上清醒。
可是無論怎麼壓,我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功效。這時候他卻說:「那是因為你沒壓很大力!」
他在我沒有任何防備時,用力壓我的合谷穴,這一瞬間,我痛得整張臉都糾在一起,這彷彿在我的大腦投下了原子彈,瞌睡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,我整個人都醒了,但是合谷穴都快變成瘀青穴了。
這個優勢保持不久,厲害的瞌睡蟲馬上就捲土重來,我又開始想睡了,但是我可不想再來一次。
古代人有所謂的「懸樑刺股」,但是對於這種老祖先的方法,我可是連試都不想試,因為太痛了,而且我也狠不下心刺下去。雖然我的同事說他很樂意代勞,但是看他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,還是算了!
既然物理攻擊的效用不大,那就來個化學攻擊。在會議室內就有現成的咖啡及茶,於是熱心的同事馬上就我為我端來一杯,根據他的說法,那是杯「黑咖啡綠茶」,兩項對付瞌睡蟲的利器混在一起一定威力無窮,為了不減少威力,他還不加糖及奶精。可是除了咖啡和茶外,我還發現了另一種不明的懸浮物,我想那應該不只是個茶渣那麼簡單的東西。果然,在我一再逼問之下,我那同事才鬆口,那是黑胡椒的顆粒。
幸好不是其他的怪東西,那大概也能提神的吧!我就這樣喝了下去,在這一瞬間我的舌頭頓時變得很忙,除了強烈的苦味之外,還有辣味以及其他不知的味覺一再地衝擊著我的味蕾。
這個強烈的生化武器果然厲害,一下子就讓瞌睡蟲消失殆盡。
可是沒多久之後,我就發現我高興得太早了,瞌睡蟲再度空降侵襲我的大腦。其實最根本的方法就是把主講者幹掉,結束掉這堂課,但是殺人是犯法的!
時間來到下午五點,我終於盼到課程結束的時間,總算可以擺脫這擾人的瞌睡蟲。豈料,主講者竟然盡責地要講到完。看著還有一疊不算薄的講義,我只能說,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,繼續和瞌睡蟲奮戰吧!
自由時報-9812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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